第十八章　干支与本末：从天地乾坤到中庸忠恕

干居中正，旁支附庸

一棵树可以由主干与枝条来把握。主干提供一种共同承接的轴，枝条从这一轴展开，各有方向和所及。本书借干支说明本末、居中与附庸的关系。

“干居中正”强调在所谈结构中成为共同之本；“旁支附庸”强调作为更大结构中的分支，知道所承的关系。这不是将所有主体永久分成干和支。一个分支内部也可以形成自己的主干，进入更大整体又为支。

这样的相对本末，使宗法层级与中庸能够相联。对下承担为本的责任，对上知道自己有所承；在不同层级中施发和承接，需要在同一主体身上协调。

鱼鸟竹梅：以何处见长

本书采用“鱼胜干，鸟胜支”的取象：鱼以其干见长，鸟以其支见长。植物例子是竹胜干，取其茎长；梅胜支，取其枝多。“胜”表示在所选择的方面突出，比较的对象和角度需要交代。

这些例子使取象的操作清楚起来。我们选择某种形体或作用上的突出特征，用来把握不同的结构取向。它们不是对所有鱼、鸟、竹、梅作无例外的生物学定律，而是本书使用的象征材料。

因此，取象可以改变角度。讨论整体轴线与分支时采用干支；讨论生成环境或行动方式时，又可能需要另一种比较。知道自己取了什么，便能在新的材料进入时调整，而不把一个形象当成全部解释。

天干地支与乾坤

天干、地支也是传统纪时中的名称。本书将其与天与地、乾与坤及干支本末相参照，研究它们怎样提供结构上的提示。纪时制度的历史、字形来源与这里的象征用途，需要分别处理。

在作者的两组取象中，龙、干、本、大宗、乾、君、天相联；朋或凤、支、末、小宗、坤、臣、地相联。古籍中龙与鳞类、凤与羽类之长的记述，使“类与其长”的代表关系可以被提出。

“乾说龙，坤说朋”由此成为一个读经假说。朋与凤的传统字形解释能够提供材料，具体经文中的朋是什么义，仍要由上下文及其他文字材料论证。符号的关联为解释打开入口，不能单凭字形就包办句义。

屈伸与位置转换

干支各有实行，也各有节制。旧稿所谓刚贵能屈、柔贵能伸，可以在这里理解为：力量和承受都需要知道何时实行、何时有所保留。

一个居本者能够发动，也应当知道所承的界限；一个居支者能够辅助，也可以在自己的职责中主动成事。屈伸由此不是简单的强弱评判，而是主体随时位调整行动的能力。

干支还联系归纳与代表。一个“长”若持续代表整个类别，就需要使新成员进入；一个主干若维系分支，就需要了解分支的实际处境。主干之本与旁支之末，是相互成就的责任结构。中庸、忠恕与知本，将在这个结构中继续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