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　命与志：承受与发出的关联

一个行动有来路也有去处

人处在关系中行动，既有自己所发的旨向，也有自己所承的条件。命与志，可以帮助我们分别看见这两个方面。

在本书的工作读法中，命着重所受的位置、期待或要求，志着重主体所发的指向。具体经文中，命与志有各自的义项，不能仅凭一组箭头就替代训释；结构语言使我们先问清谁对谁，然后再检查哪种词义合适。

一个整体向成员提出任务，成员从承受端理解所受之命；一个主体将自己的旨向投向所及者，则从施发端理解其志。若还有承诺、反馈和认可，就需要加入其他箭头。

同一关系的两端与不同关系

有时，命与志能够作为同一关系从两端所见的表达：一端的指望，在另一端成为所受的期待。两者相互成立，使我们不能只写有发而无受，或有受而无所受。

有时，它们表示不同作用。所受的命与自己的志向可能一致，也可能出现张力；主体的回应还可能形成新的方向。因此，每个案例需要说明是否正在谈同一箭头，还是数根相关箭头。

这一区分保存了行动者的具体性。承受者可以理解、实行、反馈或拒绝；施发者也需要根据回应修正所发。关系能够成立，要求两端都有可以交代的内容。

所受之命与个人私欲

所承的整体为行动提供根据，也会限制个人的旨向。一个居本者不能只因自己能够发出命令，就把个人愿望当作共同体的全部要求；一个居末者也需要辨认，自己所承的是正当关系，还是占位者一时的私欲。

因此，知本是命志之间的重要步骤。所谈的本在哪个层级，由何种关系成立，能否使所及者各得其所，都决定一项旨向如何进入实行。

把这一点用于继任，便能理解候继任者与已居位者的差别。候继任者可以修德、和众、形成志向，但当前分际仍然存在；居位之后，所发之志需要承担整个代表范围，不能只延续旧有小圈子的愿望。

怎样画出命志关系

先列出角色，再写明所受的条件和所发的行动。每根箭头标注是期待、授权、实行、承诺或反馈。接着检查箭头怎样复合，哪一条关系使另一条成为可能。

这张图也应当说明主体的双重位置。对下有所发，对上有所承；在某个行动中为源头，在另一关系中为成员。命与志由此接到自与己、天与地以及干支本末。

本书不把这组词固定为永远向上或永远向下的标记。方向取决于所谈作用和观看位置。恢复具体关系，才能使古文中浓缩的表达重新具有可把握的结构。